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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入住双龙阁,双脚走过西大堤
到了,确实是到了。
晚,七点一刻。
此时最重要的是寻找旅馆,吃顿饭。
晚饭已经在四点多的时候吃过了,夜宵的时间还没有到。
但是,饿了就要吃饭。
不过,要先找旅馆。
路边寻一小巷而入,零落旅馆数家。
第一家,入而问之。
问:是否有房,三人间?
答:没有。
问:双人间?三人可以凑合。
答:有。
问:多少钱?
答:三人五十。
结论:走,去下一家看看。
第二家,入而问之。
同样的问题。
回答:有三人间,三人四十。
结论:走,去再下一家看看。
第三家,入而问之。
无三人间,仅有四人间,可供三人住。
多少钱?
老板很狡黠地回答,先去看看。
一再追问而不答,说,放心,价钱肯定公道。
不过决定权依然在三人的手中,住还是不住,老板是做不了主的。
因此,便看看又如何。
上楼观之。
床板硬,被单薄,灯光暗。
多少钱?现在可以说了吧。
总共六十。
三人未加丝毫犹豫,扭头便走。
老板一路追下,口中喊到:四十!三十!
可是于事无补。
三人已经决定住在第二家中,即使这最后一家可以开出更便宜的价格来。
第二家旅馆名曰“双龙阁”。
又与老板娘商量一阵,以三十六元成交。
因为房间质量不错,床铺等均很好,价钱已然可以让人接受,而且是相当地可以接受。
三人将行李放下,把贵重物品带在身上,譬如相机、手机等。
便出外觅食。
海鲜一条街还在开着,不过海鲜太贵,不吃也罢。
不过据褚说,海鲜一条街有一家卖拉面,价钱可以让人接受,而且味道不错。
于是,他们便去了。
可惜,拉面馆已经不在,起码稍稍走了一下,褚并未发现。
出得街来。
褚问,吃什么?
三人均未有什么好的打算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,吃一口算一口。
吃一口算一口的意思是在街上看到什么可以吃的便吃上一下。
街上可以看到烧烤。
因此他们便去吃了。
这终究不能当做主食。
所以,三人一人又买了一支雪糕。
天很凉,雪糕不那么容易融化。
可是三人吃得很快,因为这是饭的一部分。
这依然是不够的。
起码要再加上点凉面。
褚是这么打算的,他花了好几分钟来做出这个决定。
然而当他向凉面摊老板询问时,老板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很丧气。
所有的东西都卖完了。
陆却很高兴。
因为他刚从朋友那儿拿到了很多点心,还有一瓶饮料。
就在吃烧烤之前,苏果超市的门口。
事实上,他们现在并不缺食物。
即使是他们放在包里的储备,也已足够。
早上出发时买了饼干。
四袋七块多,八袋不到十二块。而且八袋的是纸箱装的,不容易被挤坏。
所以他们选择了后一种。
可是现在还剩下五袋。
在庙门口吃了两袋,和肉一起吃的。
路上卞又吃了一袋。
确实是没有什么必要了。
不过只吃饼干点心什么的不是最好的方案,三个人都不想这么做。
所以还要找个小饭馆随便吃上几样。
最终,他们选择了双龙阁附近的一家。
先要了两菜一汤三碗饭。
思虑再三,陆想再加一样回锅肉,余下二人都很赞同。
可惜,这回锅肉是这次晚饭最大的一个败笔。
其他的都很好吃。
可就是因为这回锅肉,每人起码要多喝上两杯水。
肉很咸。
不过吃终归是要吃的。
吃完结账回旅馆,开电视。
同时各人检查伤势,幸无大碍。
不过是韧带有点疼痛,从表面是看不出什么的。
从表面能够看出的只有脚底的水泡,不过陆似乎没有。
可能是鞋内松软的缘故,也可能是其皮厚硬的缘故。
没有人知道为什么。
很快,陆便第一个睡觉了。
一天下来,三个人都很累。
接着,褚也要睡了。
卞想着,一个人看电视也是无聊,索性也逼着自己睡着,虽然,此时才不过凌晨十二点而已。
如果一夜无眠,则此夜是最漫长的。
而若沉沉睡去,夜便极其短暂。
事实上,这个夜晚确实很短。
因为很快地,天便又亮了。
陆第一个醒来。
当三个人都醒来并继续出发时,九点已过。
退了房,三人便走。
这次的目的地是海滨浴场。
先吃早饭,娃娃鱼。
当三人很快吃完的时候,摊主的小孩子惊讶地说,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?
褚暗自发笑:这小孩!
又吃了点炸肉串。
味道尚可。
水煮串。
卞在上海的罗森吃过,此后决定,有生之年绝不再吃。不过他阻止不了褚陆二人。
所以卞只吃了炸肉串。
苏果超市就在路边,三个人觉得很有必要再补充点东西。
啤酒,蚕豆,饮料,拆烧,香肠,牙签,口香糖。
啤酒是必不可少的。
本来花生米下酒是很好的选择,可惜没有,只能以蚕豆代之。
啤酒虽好,饮料仍然需要。水亦可,不过水无滋无味,故以饮料代之。
而拆烧买一送一,褚说,此物可食,味极佳,故购之。
香肠,此非普通香肠,长一寸,一包数根。为卞于上海经常食用,味尚可,购之。
褚说,要买牙签,故购之。
褚说,要买口香糖,故购之。
出门,觅车站,坐车去海滨浴场。因为前天的征途已经给了他们很大的苦头。
数分钟,便已达。
刚下车,便有人迎上前来,说,住不住旅馆。
陆说,家在此处。此人遂走。
褚说,何必把理由都说得这么清楚,径自离开便可。
褚又说,根据我去年的经验,此时的海滨浴场应该可以免费进入。
可惜,他错了。
门票三十。
三人沉默离开,商量着是不是该进去。
卞说,不进。
褚说,如果这事情传出去,人人都知我们因区区三十元钱而路海滨而不入,我们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?
卞说,这不仅仅是三十元的问题,这关系到我们做人的原则和这次徒步旅行的意义。
陆赞成,说,不进。
褚同意:不进!我们去老海滨浴场沙滩去喝啤酒,就在这西大堤的另一头。
卞说,那我们就徒步走过这西大堤。
陆说,好。
褚说,好。
陆说,听人说这堤长有
不过堤确然很长,看不见尽头。甚至走了一个多小时还依然看不到尽头。
陆说,我们来玩石头剪刀布,输的人背赢的人走上一杆路,从一个标杆走到下一个。中间那个人帮输的人拿行李。
其他两人都很赞同。
第一局,褚背陆。
第二局,陆背卞。
第三局,陆背褚。
最大的赢家是卞,他谁都不需要背。
最大的输家是陆,他需要背别人背上两次。
便是他提出玩这个游戏的,可也是他输得最惨。
这教育了我们,赌博有害。
西大堤果然很长,走了两个小时才隐隐看到头。虽然比前一天好了不少,但实际上也不算轻松。
走下了堤,尚未到老海滨浴场。
不过这儿也是一个不错的场所。
因为退潮,所以下边露出了不少礁石。
未结束,不过不想写了,太累…
事实上,我们并不知道自己这次自我虐待的经历是否算得上是徒步旅行,可是我们知道,即使这真算的上徒步旅行,我们这一次走的也并非十分遥远,即使算上开始时顺蔷薇河而下走的路(后来改道而从大路东去),本打算去买帽子地图四处所绕的冤枉路,以及我们在路上的些些曲折(譬如在猴嘴朝阳两处的好奇探查或是物品补给)等等若干,我们这一次最多也不过走了33(这个数字是为了计算方便)~40公里;我们是从早上七点二十从西大岭出发的,晚上七点一刻左右到达墟沟唯一繁华地段(褚寅苏语)并寻一知名旅馆(所谓知名,亦即我们三个是知道它的名字的,而非我们平时所用的“知名”意思)而住,去除路上午饭及数次休息与食物摄入(说是数次,实则未有几次,此次旅行由此得到一个结论――徒步旅行一定要经常休息,否则不但会影响全程的行进速度,而且对韧带、脚底、意志等均有极大伤害),总共行走的路程估计也不过10~11个小时。
根据以上的两个数据,可以得出我们一天的平均速度为3~4公里/小时,虽然计算数据未免确有些粗糙,然而不容置疑的是,我们的实际速度只可能比3小,绝不会比4大。
这和我们走之前在网上所查到的年轻人平均行走速度5.4公里/小时(该速度也是某人凭感觉根据
这是我们这次得到的第二个结论――网上的很多东西不可不信,更不可尽信。
第三个结论――我们这次所行进的路程在地图上不过短短一段而已,然而竟要费去整整一天时间,更别谈什么譬如走出了江苏省啊什么的,所以古代那些可以“进京赶考”的读书人的体力,远非我们可比,那走上一个多月走到京城的事情也并非天方夜谭,起码要是给我的话,估计在那种不认识路,又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的情况下,我走后三天之内就会在某不知名的小山坳中被狼给叼了走了。
第四个结论――海滨浴场在现在这个时候依然开放,不过不像褚寅苏说的那样可以免费进入,门票还是需要30元人民币。
……
总之,这次“旅行”虽算是不小的挑战,不过我们总算是坚持着走了下来;虽然这段路听起来也并非很远,沿途更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乐趣,不过我们在结束了这次徒步旅行之后,也确实很有一种成就感;虽然最近恐怕是不打算再出去这么自虐了,不过这种想法最多仅限于两个星期之内,两个星期后,希望可以想到更好玩更刺激的娱乐方式,亦或是真的再攒上几百大圆购了种种装备之后再去挑战更远的路。
虽乐趣不多,然不代表没有乐趣,最起码可以写写文章,称作“自娱自乐”。
徒步行中途改道,历磨难终达墟沟
七点五十九分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,正是卞的手机所显示出的时间。
七点五十九分,褚家楼下。
这个时间,被卞郑重地记录在了随身的纸上。纸不离身,笔不离身,这是他自四年前养成的习惯。
此时到达,距离计划时间尚有一分。从己家至此,步行,共耗时二十四分。
时间虽未到八点,不过卞还是决定了上去,因为他刚和褚互发了短信,褚让他上去,三楼。
褚尚未起床,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不过褚起床后,他们也并没有出发。
他们在等人,等第三个人,虽然他们现在可以走了,但是那个人有过承诺,九点必到。所以他们要等。
未到九点,有人敲门。
直觉告诉了褚卞二人,门外那个就是他们正在等的人。
卞走去开门,笑了,果然是你。
门口的陆回答道,的确是我。
于是,人聚齐了,便可以出发了。
然而还不行,因为路上需要补充水和食物,这两样是必须的。他们可以不买,但是那样的话走到墟沟的希望便更小了,任何人都不会冒这样的险,他们三人也不会。
所以,他们在超市中补给了水、巧克力、饼干、香肠等等,所有的行李很多,很重,主要被分在了两个大包里,因为褚没有适合大小的包,但是他又不能无装上阵,所以象征性带了个长一尺,剖面近似圆形,直径半尺的包,很小,塞不下什么东西,除了一个相机再加上一个相机再加上一筒卷纸。
出发不到
蔷薇河边的路很不好走,因为泥会沾在鞋子上,积上厚厚一层,很重。
河边还有很多飞虫,被惊起之后便一直追随着人而去,赶不走,撵不动。
陆对卞说,褚的上方飞虫尤其多。
确实是这样,果然,褚的吸引力无疑的极大的,起码,对于这些飞虫而言是这样的。
陆说,我要拍下来。
于是他冷冷地从腰间抽出了兵器。
银色外壳,体积中等,比卞的武器小,却比褚的大。
褚脸色一变,口中惊呼,数码相机!
数码相机他们总共带了三个,有两个在褚的包里,然而独独此机,尚留于陆手。
陆说,不错,这景象难得一见,我要拍下来。
褚说,不,你不可以。
不过,陆还是决然地把相机举了起来,咔嚓――
确实很快,没有人可以躲闪得掉,即使是褚也不能。
不过,陆的脸色却更阴沉了,口中喃喃,不,这绝不可能。
褚仰天长笑,非仰天长啸:怎么不可能?一切皆有可能!
陆很黯然地收了相机,长叹一声:唉,想不到飞虫虽多,可体积太小,竟然拍不出来!
这个过程都是在行进中完成的,三人并没有停步。
而此后,三人继续向前。
要知道,在运起内力的时候,人绝不可以分神,比如开口讲话。除非他并非普通人。
然而,这个过程中,此三人均没有表现出一点儿的岔气甚至走火入魔,可是他们的的确确都只是普通人。
因为走路是不需要运起内力的,自然可以边走边说,事实上,他们也并无内力可言。
所以实际,他们在走路的时候经常会相互对话,而这样对话,对他们的身体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影响。
有虫子在头上飞来飞去是一件很让人不爽的事情,他们三人都难以忍受,尤其是褚卞二人。
于是在三人刚刚横穿过铁轨的时候,褚说,我们改道。前面路很长,我们先去新浦步行街买顶帽子,顺便买张地图,万一河的支流我们无法辨别怎么办?再说,那几张电子地图我们也没有放到数码相机里。
卞说,好。
褚说,那我们一会儿是直接从新浦去墟沟,走大路,还是再走回蔷薇河边,继续沿河而下?
卞说,随便。
褚又说,那怎么办?
卞回答,不知道。
于是三人均沉默了一会儿,时间不长,便在意念之中达成了共识――管他的,先去把帽子地图买了再决定!
三人顺着铁轨的方向走了一百,抑或是两百米,便又调转方向,向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,因为只有这样,他们才可以找到大路,去新浦步行街的大路。
他们的确找到了。
只不过是找到了一条大路而已,步行街依然还在远方,根本看不到。
当到了步行街的时候,三人发现,路上行人颇多,虽然还不过是大年初二。
可是,当三人赶到户外用品店的时候,他们才发现,店没有开门。
褚的脸色阴了下来,说:昨天是大年初一,他们开着门,今天是大年初二而已,为什么就不开门?
只好去买地图,大众书局。
不远,几步路而已。
在一个架子上,散布着很多地图,世界地图,中国地图,江苏地图,甚至有浙江地图,南京地图,上海地图。
褚的脸色愈加地阴暗了,他口角抽搐了一下,说:为什么?
为什么南京上海的地图都有了,独独没有连云港的地图?
确实很奇怪,陆卞两人都想到了这一点。
要知道,世界上真正的“偶然”是很少的,大多数的事情都可以有自圆其说的手段。
于是,陆问店员,为什么没有连云港地图?
店员的回答很简单,但是也很直接:卖完了。
不错,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,三人疑云顿消。
但是,他们面临着更加严重的问题:下一步怎么办?
地图没买到,虽然还可以再回去确确实实地沿着河岸走,可是,不可否认的是,这的确很危险。
江湖,总是要比我们的想象更加危险。江湖中,也总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情况。
现在,三人的选择还有很多种,甚至可以直接打道回府。但是,他们绝不可能采纳这样的方案,即使,战死沙场,困死墟沟!
于是,他们豪气顿生,决定便是先去那附近的时代超市看看是否有帽子(是旅行用的四边都有帽檐的,所以在步行街的其他店铺是买不到的)和地图(时代超市里面有卖书的地方,不知可买地图否),然后吃个午饭,继续旅行,或者可以算得上是,重新出发,便走这公路去那墟沟!
毕竟,此时已是晌午,是该吃午饭了,不过他们始料未及的是,这顿午饭竟然是在新浦吃的。
他们很快就又从超市出来了,他们在时代超市负一楼吃了些作午饭,不过可惜的是要买的东西依然没有买到。
他们在时代里卖书的地方问过,未果。
有诗为证:
大年初二欲徒步,褚陆卞者共三人。
借问地图何处买,店员遥指朝阳路。
其实朝阳路的新华书店不算是很远了,不过他们并不希望再走上这几步冤枉路而更加偏了方向。
旅者无帽尚可行,地图未买亦何如?任尔十里百里路,但凭双脚定山河!
他们已经决定了,改道从公路走。
可以算得上是一条直得不能再直的路,这样的话便更没有了探索的乐趣。
不过我们要清楚的是,徒步旅行与徒步探险是不同的概念。
前者是建立在知道路的基础上;后者反之,亦即相当于探索新道路。
因此,在他们没有地图的情况下,为了保持这次行动的徒步旅行的本质,他们甚至打乱原本的全盘计划,改道而行。
可以说,这种毅然决然当机立断的做法,是他们此时最好的选择,事实也证明如此。
正所谓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
正所谓,决断之前,不可犹豫;决断之后,不可后悔。
如果他们当时的决定并非如此,而是仍依起初决定而行的话,他们的整个旅行史将重新改写,这对于他们而言,将有一个不可预知的结果,他们并不知道,没有人知道。
当时,他们也并没有细细地想下去。
十二点一刻,这条新路,他们才刚刚出发。
……
一路平淡。
平淡本是好事,不过这样的过程和他们起初所期冀的不算十分契合。
一路上最大的乐趣便是数车站。
每一公里有余,前方隐隐便会出现一个车站。
于是三人便兴奋地继续前行。
兴奋是表现在心里的,偶尔也表现在相机的眼里。
上半身闲得发慌,腿脚却已相继酸痛。
事实证明,人的腿部是很重的。
因为最痛苦的是脚底,其次是小腿及韧带。
大腿相对轻松得多。
因为韧带部位要承受的要多上两只大腿的重量。
脚部承受的更要多上两只小腿的重量。
一路平淡。
路边鲜有变化。
除了到了猴嘴、朝阳、开放区等等地方。
于是到了猴嘴的时候,褚便要求进入一游,虽然里面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可游的。
陆说,进去干什么。
褚说,说不定有可小摊可以坐坐,吃碗凉面。
卞说,莫说新年刚过,便是寻常日子,这下午两三点钟,怎可能会有凉面摊出没?
褚说,那你到底进不进去。
卞说,进。
陆说,进。
和想象中的似乎更加不太一样。
里面只不过连缀着有着几户人家,几座房子,加上一个振云高级中学。
再者,便是一个垃圾场。
不过,此处倒不阴森,因为有人。
地上还散落着两只狗,冷冷地叫,一只追在另一只身后。
不算很大,叫声却很响很凶的两只狗。
在他们摆弄相机想要照个相的时候,它们追逐着从他们身边过去,叫声很可怕,幸而不是在向着他们而吠。
猴嘴过了,朝阳却依然很远,远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。
事实上,前方的路根本看不到头,而他们的目的地,就在那雾茫茫的尽头。
而此刻,回头,也同样看不到路。
仿若在孤岛上一般。
路上行驶的不再是一辆辆汽车。
是一艘艘小船。
那些船的速度很快,如同汽车一般。
离朝阳的确还有很远一段路,可是他们别无选择。
他们不想上船。
不是不想,是不愿。
他们不愿半途而废。
路很长,写起来却很快。
他们到了。
已是四点多了。
晚饭四点半,夜宵九点半。
该吃晚饭了。
他们需要在朝阳补给食物,譬如肉类与水。
从朝阳街口向内,第一家超市没开门,第二家也没开。
事不过三,因而第三家是开了的。
他们买了些吃的,不多,但加上包中的饼干,足够晚饭。
寻一处稍稍平整可以坐下的地方最是美妙。
他们选择的是寺庙门口的台阶。
坐在寺庙门口吃肉可能是对菩萨不敬的行为,这一点他们都知道。
但是,菩萨究竟存不存在,这一点他们同样也知道。
因此,他们很从容地坐下,很郑重地吃肉。
尚未吃完时,庙的偏门开了一下,一个小和尚出门似乎是看了看我们,又立即进了去。
隔得这么远,他应该看不出来他们吃的是肉。
不过,他应该看出来,他们不是过来烧香拜佛的善男信女。
于是三人相视莞尔,便说,来,照一张。
于是,数码相机,三脚架,定时十秒。
继续走,天黑便可到达。
可是,天黑的时候,依然没有到。
不过在开发区附近。
很近了。
天已然很黑的时候,三人终于到了。
到了褚所说的墟沟唯一繁华之所。
未完,待续。
又该是分别的时候了么?
看到了周围的班级或是书院都已开始了所谓散伙晚会,我们青志也是。
说白了就是分手啊。
随着进入大二,我们开始要按照专业分配寝室了,有的去了南区,有的去了北区,也可能留在东区,甚至,要去枫林,要去张江。
在大学这一年时间里面,已经习惯了这熟悉的寝室,熟悉的面孔,门上贴的四个人的大头贴,门上那要费很大的劲才能打开的锁,门后面的一堆纸箱一堆酒瓶,还有头顶的两盏日光灯,其中还有一个是坏的,我好几个月都没有看到它亮过了。
无比熟悉的东区13号楼313。
甚至还记得,去年的冬天,我买了一套火影忍者的扑克,刚买来就不小心把其中一张飞到了橱子下面,那不足半厘米高的地方。于是狠心地拆了一个衣架在橱子下搜寻,结果除了牌之外,还意外收获了5角钱、练习本一本、折叠剪刀一把、传单收据若干,看样子这阴暗的地方倒真是别有洞天。
六月来了。
所有的人都在忙于考试,我也不例外,已经结束了《昆虫与健康》《科技与宗教》《当代世界经济与政治》,今天还有的是《元素发现史》,或许这期末考试,所有的忙碌不是为了考验我们,却是让我们能够暂时摆脱这离别前的空虚吧。
思绪有些凌乱,不由自主地又想到去年的今天,我正在参加高考吧。那时也是分别,现在又是这种感觉,TMD真的好想找个人狠狠地打斗一番。也许任汗水肆虐,才会忘却一些现在忘却不了的东西吧。
昨天,班级征求每个人对于学院书院或是朋友等等人的寄语或是想说的话。于是隔壁的朋友写的是祝我能够追到“她”,我知道他说的是谁,却又不知道他这祝福是否真能实现。
要去的是遥远的张江。
这是最坏最坏的结果。
可以见到现在的朋友的机会更小。
除了和我同一个专业,并且没有转走的。
熟识的,同专业的朋友,走了一个,去了生科。
想常常可以看到的,同专业的她,也走了,去了管科。
耳边正听的是光良的《回到一个人》。
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了。不知道是麻木了,还是心痛得够痛了。
虽然,去了张江后依然会有若干朋友,可是,失去的还是失去了。
似乎好久没有写日记了,现在变得语无伦次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不该说什么,甚至心里所想的,都没有办法再那么轻易地在我指下变成字符串。
真的是因为久未接触内心的文字了么?还是那所谓离别刺痛了心中最痛的那根神经?还是朦胧的情感被慢慢摧毁所腾起的,迷离了我的眼睛的沙尘?那是沙尘,还是心的碎末?
唉,只能叹气。
写来写去总是伤感,又何必再写呢?是残忍地对待自己,让我自己在这痛苦中不能自拔么?我总是放不下,你也曾这么说,可是如果可以轻易放下,我也就不会如此挣扎。
忧伤忧伤,忧可伤人,可命中注定,我会为你所伤,伤得很深。